最近K和M吵得很兇。好巧不巧,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。他們本是一對戀人。因為K劈腿了,他又不承認。我又不知道如何跟M開口。其實我也沒有立場去插手這件事。但又滿鬧彆扭的。M今晚又特別拜託我陪她前來K的住處……

 

到了K居住的大樓。M要我在樓下等著。她就一個人大剌剌衝上去了。因為無聊。我點起一根Seven star抽起來。並且茫然看著夜空。也想起自己曾經對不起一位女孩。那是大學時打工的事吧。她叫做小潔,有著非常勻稱的身材和甜美的臉龐。任何方面來說,都是位無可挑剔的女孩。每當火鍋店晚上十一點半打烊後。我都會去她的住處過夜。這樣的關係持續三個月後,有一天我突然辭職,連學校也辦了退學,就這樣人間蒸發消失在她的世界。一封信都沒有留下來。

 

我並不是討厭她,只是厭倦這樣的生活。白天上課,晚上打工。我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去流浪一番,不管哪裡都好。重新找尋自己要的夢想是什麼。所以我離開她。拋開這座和她共有許多回憶的城市。我沒有在乎她的感受,只為自己而活。本來心裡會愧疚,但日子一久,連愧疚也變得無足輕重了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今晚抽著Seven stars,看著夜空竟然腦海會慢慢浮現出三年前她的輪廓……

 

約莫過了半小時。M哭哭啼啼衝下樓,還喪失理智地要跑到馬路中央給車撞。我趕緊丟下手邊Seven stars,匆匆追上前把她抱在懷裡,讓她不要做傻事。「你在幹嘛,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」我大聲斥喝。

 

「你不要管我!你不要管我……」M一開始像老虎那般兇猛的反抗。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她的憤怒變成悲傷。她像一隻無助的小貓,雙膝跪倒下來。我也半蹲下來,用臉頰磨蹭她的脖子來安撫她。有那麼一秒,我把她當成小潔。跟著淚流不止。我說:「拜託你,請你好好地活下去……」

 

 

 

 

2013/07逐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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